又又绝不是二货

状态不太好、归期不定。

【出猿】等待、麻烦、热(短篇一发完)

架空√严重OOC√纯脑洞√空闲小零食√BE√

试图换一种叙述方式,总觉得自己在翻译英文一样,这绝不是我论文写多了的缘故【撇嘴】

这篇不是邻居梗,邻居梗正篇还遥遥无期,果然不该先写番外的,可惜抑制不住手贱_(:з」∠)_


我真诚地希望这篇不会成为伏西米的生贺。以及,lof求不和谐,骑个自行车都会翻车,厉害了lof。


这是一个永无白昼的时代。


科技飞速发展,社会动荡不安。汹涌的暗潮随时准备着淹没人类最后的希望。


伏见猿比古少见的在耐心等人,即使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毫无干劲,也毫不在意周围嘀嘀咕咕着什么的女孩子们。反正人类就算走到了即将灭亡的终焉,在最后一秒来临之前恐怕也还是在道貌岸然地高谈阔论着。


他划开终端,看了一眼时间。11月7日月曜日上午十点零八分。


那个说好要帮他庆生的人已经迟到了八分钟。作为一个各种意义上都合格的地下党,接头的人迟到五分钟以上就没有继续等待的必要了。对方可能死在了某个阴暗角落,可能被政府的爪牙抓起来严刑拷打着,可能叛变到了某个待遇更优渥的组织去,当然也可能睡过头了,最近是多事的时节,睡眠不足很正常。


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伏见心想,可能他真的睡过头了,十分钟他还是等得起的。毕竟今天一整天都为了那个人空出来了。


想到这里,伏见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对方的提议,明明以前还在对方的组织里时度过的仅有一次的鸡飞狗跳的生日聚会还印刻在脑海里,光是想起就会让人额角抽疼。更何况,离两人因意见相左而不欢而散的那次会面已经过了一个月。期间没有联系,更没有继续谈论过吵架前计划的庆生旅行。


果然就该待在家里,既然已经请了假,能安心度过一个休息日也算对得起他自己了。生日什么的,一个人的时候就当做普通日子度过,有了所谓的同伴之后反而被赋予了多余的意义,现在既然摆脱了那些过分热情的同伴,这些意义不要也罢。这么想着,伏见无聊地刷着终端,脚步却没有丝毫的移动,他开始思考。


啊,好像就是因为说到了这些才会吵起来的吧。


是因为对方表露出了想要拉上以前的同伴一起庆祝的意图才会让他感到烦躁吗?还是对方老神在在的姿态太过让人火大?


想不起来了。


争执的原因太过琐碎,令人记忆深刻的反而是对方临走前那饱含深意的一眼,也许带了些疲倦,也许带了些无可奈何,也许带了些歉意。伏见抑制不住纷乱的思绪追寻那一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却在摸索到答案的那一刻猛然醒悟。


也许是伏见侧着头沉思太久了,太入迷了,又或许是放下了工作时的警惕,伏见察觉到脖颈耳畔处的温暖触感先于察觉到草薙的到来。来人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仔细地绕在伏见毫无遮掩的纤细脖颈上,然后捧起伏见的脸让伏见正视他并轻轻在眉心印下一吻,金色的发丝划过伏见的额角,留下了比以往更加浓厚的香烟味。


伏见注意到了这一点,放弃给自己找借口。他太熟悉草薙的气息了,草薙在身边的感觉如空气一般平常。也只有失去时才会体会到曾经有多依赖他。


“抱歉,猿比古,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吧。”温和沉静的嗓音,带着歉意和镇定,丝毫没有风尘仆仆的仓促和凌乱,任何时候看到的草薙都是这样平静的。


当然,要排除做|爱的时候。那时候汗水划过脸颊、脖颈和赤|裸的胸膛,双方都沉浸在快|感与黏腻炽热的触感中,哪怕是风度翩翩的草薙也会眯着双眼叹息。


“没有。”伏见隔着围巾清冽的嗓音模模糊糊,他在感受自己的吐息困在围巾毛绒绒的触感里变得滚烫的过程,“没等很久。”


这样的一个男人,这样令人安心依靠的男人,也会有觉得疲惫的时候吧。伏见想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眼神。


对,就像那时候一样。


可草薙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不会对伏见说。无论是组织近期的混乱,还是关于两人关系的不协调,有些事情从伏见自组织里抽出身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无法复原。而伏见能做的,只有不停地向前走,再没了像八田美咲一样的人催促着拉扯着要一起向前,也不再需要害怕停下脚步会被留下,累了便停下脚步休息,休息够了便继续向前。


在这个做任何努力都无甚收获的时代,在这个充斥着疲劳与茫然的时代,想要不随波逐流又不步入极端很困难。连寻求一个这样做的理由都让人觉得毫无意义。但伏见极力保持冷静甚至冷漠,批判着这个世界以此寻求它的本质。


寒冷成为了冰天雪地的牢笼,而那些失去了信仰希望的人类,便是终有一日牢笼被打破,也不会想要踏出那自由的一步。伏见不希望变成这样,可也不希望做凭借着力量大无畏的以肉身徒劳地撞击着牢笼的笨蛋,那些哪怕头破血流双眼发红也不会停下前进脚步的炽热的灵魂们,让伏见内心震颤但又隐隐地不屑与他们为伍。


大概是从思想转变的那一刻开始,世界的残酷阴暗展露无遗,雏鸟褪去了绒毛换上了能禁得住风雨的坚韧羽翼,标志着他的成年。但与此同时,他得离开以往避风遮雨的巢穴独自踏上旅途。


就算是再怎么喜爱独居的鸟类在繁衍期也会展示自己的强大吸引异性然后黏黏糊糊地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直到后代的降临。可人类不是鸟,人类是群聚动物。先不说雄性与雄性之间无法产下后代,为了安慰和温暖寻求拥抱且算作是本能,那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出给予而没有回报呢?


会累的吧。


累到不想再付出,然后缩回能够得到回报的地方去舔舐伤口,等到觉得又能够付出了再回来。


这样的恶循环伏见仅是想到便觉得一阵恶寒。草薙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都不像是这种苦情肥皂剧的男二号,可他确实一直演着那个在背后默默付出做同伴的后盾的角色。那样一个坚定的人的迷茫和软弱无人抚慰,这世上还真是不公平。


伏见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矫情过。他从来就痛恨这些纠缠不清的假好意,可当他想联络草薙,就算不安慰他,也好歹拐弯抹角地问声好,他就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他最讨厌的虚伪的好人。


也许草薙不需要这样的好意,那个眼神也并不是在求安慰。


那会是什么呢?


在软弱的时候,草薙并不需要伏见的陪伴和安慰。


这是不是在说伏见并没有强大到值得依靠?


这样的念头让伏见感到生气,仿佛没有从喜欢的人那里得到认同的国中小鬼头,毛毛躁躁的大呼小叫着“要你好看”“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种种如是宣言。内心深处冷漠地认证了草薙的暗示,看,你就是这么不成熟,没什么好反驳的。


“猿比古?”草薙呼唤着伏见,见伏见没反应便牵住他的手,凑到他耳畔压低声线再次呼唤,用着两人在床上才会用的小昵称,喷洒着灼热的气息,“猿?”


伏见恍然回神,僵硬得转过头干巴巴地询问草薙,“什么?”


草薙笑得狡诈,嘴角的弧度弯起眼眸也眯起来,丝毫不顾伏见愤怒的瞪视,举起空闲的右手装无辜。


“我叫了好几次猿比古都不理我,只好用些小手段了。你不是很喜欢这种的吗,”忽的压低音量几乎在用气音说,“起码在床上你会凑上来求吻,那样子可爱到我光是想象都会硬。”


伏见猛地一甩两人相握的手,没防备草薙一瞬间加大力度没能甩开,只好撇过头表示现在不想理这个男人。他以为这是吵架一个月后第一次见面,两人还没和好,这尺度超乎伏见预想,果然草薙这男人没脸没皮。伏见暗暗地诋毁着草薙。


排除伏见和草薙在平日里三观不和总是争执起来各说各有理,两人在床上出乎意料得合拍。这也是他们最初勾搭在一起的主因。没人能拒绝一个如此契合的温度,就如草薙总有办法惹得伏见主动求|爱,伏见也总能令自诩冷静自持的草薙失控。


和谐部分


伏见总是在思考,这样畸形的恋爱关系能算作是恋人吗?


最先是草薙告白。他在一场性|爱结束后伏见昏昏欲睡之际说,“猿,我们做恋人吧。”


伏见被吓得清醒了。他一边询问着草薙他是否是认真的,一边盯着草薙的双眼试图寻找到一丝玩笑。他失望了,草薙很严肃,嘴角没有弧度,眼里没有笑意,甚至侧过身将伏见整个圈在怀里抚着他的背部。他模模糊糊地回忆起上一次看到草薙这个表情的时候,他跟草薙说他要退出组织。


有一瞬间伏见觉得草薙在报复他。但他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因为草薙把他的头摁在自己怀里,穿过发丝捋过头皮的指尖轻柔到若即若离,像是在隐隐地颤抖着。伏见认为草薙是不想让他看见什么,比如草薙紧张地忍不住闭上眼延缓呼吸不让伏见察觉的模样。但草薙没有像伏见想象的那样退让,说这一切都是开玩笑,不要当真。


于是伏见说,“好。”


伏见很清醒的做了这个决定,也很清醒的在思考这个决定的正确性。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会撒娇料理家务的乖巧粘人的恋人,甚至作为一个背离组织的人的立场阻断了他为草薙分忧解难的可能性。他们的约会总是在双方的家里亲吻做|爱,不然就是像现在一样压马路看电影。除了缺少交心的部分,看上去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正常人成为恋人,大概的步骤有相识、相熟、好感度上升、交心、热恋、亲吻相拥。而伏见和草薙跳过了大部分的步骤,连相熟都是通过无数性|事和充斥着鲜血与伤痕的危险的任务。伏见无法以正常人的心理来估量他与草薙之间的情感,市面上的恋爱指导并不适用。他只能以对草薙浅薄的了解,猜测草薙此时的风轻云淡并不代表之前的争吵被揭过去了,只怕是秋后算账,等着在床上让他认输。毕竟那是他们两人都熟悉的交流方式。


伏见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上缀着的零散星子,无法看出天蝎座和白羊座是否出现在同一时刻,深切地觉得他从未如此矫情过。他原以为草薙了解他如同他了解草薙,双方都能够默契的避开雷点。事实证明在这次争执之前,两人已经维持和平共处足有四个月。伏见想他还是不够了解草薙,至少草薙与十束或者周防在一块儿的时候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出乎伏见预料——可以说一晚上草薙的行动都出乎伏见预料——草薙直到两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都没有提起过之前的争执。伏见全身酸爽提不起劲儿,已经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好一会儿了。草薙将伏见扒拉起来扯到自己身上搂着,伏见敏锐地察觉到草薙这明显“我有话说”的表示。


没有这一茬的话,今天就想普通的约会一样,不是吵架一个月后第一次见面,也不是替伏见庆生的爱的纪念。


把自己挪动至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伏见闭上眼等着草薙开口。


“猿比古,”很好,不是爱的小昵称,看来不是并不是和好的标志,“我想你最近也听到风声了,组织里周防和十束都出事了。”


这是伏见脱离组织后第一次听草薙提起组织的近况,平时草薙总是在说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比如小八田怎么怎么喝醉了大闹了一番可闹腾了,亦或是安娜怎么怎么乖巧马上又要长一岁了对了猿比古你要不要来参加安娜的生日派对。而伏见内心没有喜悦,反而有些不妙的预感,有些脱离伏见掌控的事情要发生了。


伏见当然知道组织内部出了大事,连续失去两员大将是个惨重的损失,而组织要运行下去,草薙必然会变得更加忙碌,无法抽时间陪他耍性子,也不再能够花时间在床上黏黏腻腻培养感情,甚至无法保证能够活到最后。这就是如此危险、动荡不安的一个时代,所有人都在失去并因此而悲痛。而草薙此时并不需要伏见。


“前线离了周防他们会出乱子,我必须去那边,应该会待很久,所以,猿比古,我们……”说到末尾,草薙的语速慢了下来,但并没有犹豫或者停顿,就像再说一个让人难以接受但已成既定的事实。


“分手吧。”伏见忍不住打断草薙的话,他莫名的不希望由草薙提出这个要求。


看啊,开始和结束都由这个男人掌控,那自己不就成了任人摆布随波逐流的的炮友了吗?


“你是这个意思吧,草薙先生。”伏见摆脱草薙双臂的束缚,撑起身子,一字一句地说。他总是称呼草薙为“草薙先生”,不肯像草薙一样直呼名字。以往能够当做床笫间的情趣,而此刻草薙却觉得刺耳,一瞬间距离被拉开,哪怕这就是他的本意,心脏也疼痛得像是生生扯下了一块肉,失落感使他无力。注视着伏见清冷的眼眸,他猜想伏见此时也应是同样的心情,他猜想伏见也应该对他们上次见面时的争执印象深刻,特别是最后没能抑制住情绪与疲惫的那一刻。草薙为此后悔了一个月。


“嗯,我们分手吧。”草薙重复了一遍。


这就是这样一个时代,草薙挣扎着想让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平安从前线回来,在失去了挚友之后,他开始不断寻求着所谓的真实——那个致使他的挚友甘愿付出生命的东西,他仅仅接触到冰山一角便足以令人震惊。


他必须要独自走完接下来的路,他必须要奔赴挚友的后路以己身对抗冰冷的牢笼。


而伏见猿比古呢?这个内心冷漠却有柔软细腻一面的恋人,在他选择离开组织的那一刻,草薙便知道他们两人注定分道扬镳。即便同样是追寻真实的路,也不一定要一起走。


草薙坐起身,让伏见跨坐在他身上,捧起伏见的脸细密地亲吻着角角落落。然后他们再次陷入情|潮,不顾一切地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清晨,留给腰酸背疼挣扎着醒来的伏见的,是冰冷的另一半被窝,以及空寂的房子。


房子的主人已经远去。


伏见想,这真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就像十岁那年的生日时从父亲处收到的最后也死在他父亲手里的那只笼中鸟一般,即使那时还没有迎来这个持续黑夜的时代,短暂却热烈的爱与失去也早已伴随着他。


壮烈而美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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